为何大公司薪资不高了?工人不值钱了?

20世纪大部分时间里,大公司薪水高于小公司。例如历史上500人以上大公司员工薪水要比25人以下小公司同职位员工高30%-50%。但近年来大小公司间薪资差距缩小了,薪资差距缩小是美国不平等加剧原因之一。

这也标志着不平等同外包制造、承包商承包、垂直整合、聚焦核心业务等日常决策深深交织在一起。因为诸多原因,在过去几十年里大公司开始不同以往地做许多事情。但一个主要的差异是现在大公司付薪水不如40多年前那样慷慨了,尤其是对待底薪员工。

历史上大公司薪资高于小公司原因有很多。部分原因和大公司里工作的人有关。公司越大越能吸引称职的稀缺高薪人才。大公司倾向于比小公司更高效,这意味着大公司中员工产出更高因而薪水也更高。

大公司似乎也反对扩大上下层员工之间的不平等。

这有可能由几方面因素:公会势力,社会准则、激励员工更加努力待得更久的均等薪酬管理理念。无论什么原因,为了薪资均等大公司不能降低顶层雇员的薪水--降低薪水顶层员工会离职。所以最终大公司选择为低薪员工加薪。这意味着底薪员工是大公司里更高薪酬的最初受益者。

然而所有的情况似乎都变了。依据宾夕法尼亚大学的亚当库珀、德州大学奥斯汀的林进厚和佩姬加布里埃尔最近联合发表的一篇论文,自1980年代后期起大小公司间的薪资差距缩小了。但收入差距并不是同等地缩小。大公司的高薪员工依然比小公司同岗位员工高,这个差距没有改变。改变的是大公司低薪员工的薪水溢价,这进一步降低了薪资标准。大公司里中低薪员工的薪水依然比小公司高,但远远不像过去高那么多了。

研究者们预计,大企业薪酬大幅下降导致了收入分布中第10百分位与第90百分位员工之间的不平等性上升了32%。换句话说,如果今年大公司的付薪水像过去一样慷慨,收入实质上会平等很多。

为什么大公司不再支付远高于小公司的薪水了?

答案很难说,因为很多其他的事情这几十年发生了:公会影响下降,互联网技术爆发,新一轮全球化和CEO薪水惊人增长。在即将到来的研究中,斯坦福大学的尼古拉斯布鲁姆认为是制造型经济向服务型经济的转型是正在发生的事情一部分。历史上大型服务公司比小型服务公司付出更高的薪水,但是差距不像制造业的那么大。(不同领域间的差异原因不明)尽管如此,布鲁姆发现服务业大公司薪资差距也在缩小。

最有趣的解释是公司管理方面的。库珀及其合著者认为大公司之所以不再为低阶员工付那么多的薪水是因为他们选择围绕核心竞争力进行重新定位:

1990年代早期开始许多产品制造相关的大型公司将制造业转移到海外,并且许多后台服务分散到了全球。新理论强调企业重视其核心竞争力、同样地金融市场青睐轻资产创造利润的企业、雇佣合同工和临时工外化企业劳动力,在新理论的驱使下下业务外包成为了企业企图降低工资成本和在变化市场环境中保持灵活的成熟手段。

其中的理论是这样的:大公司工资溢价原因部分是由于工种太多。举例来说,倘若一家大公司工资名单包含食堂员工,大公司多少有些压力不能让食堂员工薪水落后太多,因为不平等会挫伤员工积极性。然而当团体餐饮公司出现时,两件事发生了。第一,团体餐饮公司按照市场价格雇佣员工,员工没有任何的工资溢价。第二,雇佣食堂员工的大公司开始比较雇佣食堂员工与承包给餐饮公司两者的成本。随着企业围绕特定的职位职能重组,管理思维转变,员工薪水趋向市场水平,工资溢价消失。

去年奥巴马政府发布了一份报告中提出了一个非常不同的理论,关于“为何大公司那样付薪水”。

报告作者引用了经济学家和政策制定者面对市场极度缺乏竞争时说的“越来越多的担忧”,劳动力市场极度缺乏竞争会导致议价能力的天平倒向雇主一端。结果可能是“买方垄断”,买方垄断意味着强势企业不惧市场竞争,同时买方垄断可以摆脱企业薪水低于竞争劳动力市场的问题。

在这里存在重大的分歧。奥巴马政府认为大公司为低阶雇员支付的薪水低于竞争市场价格。通过对比,上述的研究表明:首先历史上这些低薪员工薪水是高于市场水平的。

白宫的观点与我援引的研究不尽相同:林进厚讲:“我们认为大公司在薪资设置发挥着核心作用并且不平等性的上升不应单纯地视为市场现象”

然而双方都认为一些情况和过去不同了。1950年经济学家S.H. 斯利科特写到:“当管理层可以轻松支付得起高工资时,他们往往会付高工资”。现在好像不再是这种情况。

华特 弗里克为哈佛商业评论的高级联合主编。【责任编辑/魏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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